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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虎”间歇看雅贿:艺术收藏市场隐秘的力量

2014-08-01  文/Hansu

评论界认为,7月29日是一轮及其猛烈的反腐工作的结束,著名作家二月河评价这一轮的反腐力度时说:“读遍二十四史也找不到”。毫无疑问,这日更将是新一轮反腐的开始。但仅是这一轮反腐,已足够丰富公众的“反腐词典”,在此“词典”中,有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词——雅贿。

“打虎”间歇看雅贿:艺术收藏市场隐秘的力量

有传言说这轮打行动中,某只老虎被查出了价值10个亿,数量超过50件的各类艺术品,当然这是谣言并不可

可信的“雅贿”事实其实不胜枚举。

2014年78日,中纪委发布消息称,海南省委常委、副省长谭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谭力和刘汉交情不浅,刘汉和其前妻杨雪给谭力及其夫人,赠送过大量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和字画。

2014年1月10日,历经数月调查,安徽省原副省长倪发科受贿问题得到查实。根据中纪委公布的调查结果,倪发科“玩玉丧志”,疯狂收受的大量玉石占其受贿总额的近八成。知情人爆料,只要说起玉石,倪发科顿时便有精,两眼发光。明知玉石价值不菲,却照收不误,对好的和田玉更是来者不拒。(根据新华网《"雅好"如何变"雅贿" 安徽原副省长倪发科受贿案延伸阅读》,编者按)。

2010年2月2日,文强案开庭,审判长当庭宣判:重庆市司法局原党委书记、局长文强因犯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强奸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在文强案中,赃物展示会上展出了36件现代工艺品、9件文物和69幅字画。

更早一些例子,2001年10月10日,曾任辽宁省副省长的慕绥新被判死刑,他犯有受贿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在慕绥新案件的受贿数额中,各种用玉石雕琢的、马、麒麟等收藏品几乎塞满了其家中的一个屋子。

……

以上例子已经呈现出“雅贿”的冰山一角,“雅贿”不仅是一个现象,也早已形成了一个“产业链”,达到此种规模固然有官员对古玩、字画等收藏品的喜爱,并且从侧反映出近年来艺术品投资的升温。尤其是2005年至2012年,艺术市场进入高速发展的时期。仅仅2005至2006年的2年间,七大拍卖行共设23 个专场,总成交额16.68亿元,平均8.34 亿元/年。

一位艺术品投资界的业内人士透露,近年来兴起的艺术品、文玩投资收藏热,有国家富强百姓富裕、文化市场繁荣等大环境的推动,也有原因是文玩、艺术品送礼之风的兴起。“现在收藏的重要人群一是老板,二是领导。” (根据新华网《"雅好"如何变"雅贿" 安徽原副省长倪发科受贿案延伸阅读》,编者按)可以这样总结,“雅贿”成了艺术市场的重要隐形推动力。

“雅贿”形成产业链,也因古玩等收藏品的属性:这些物品因难以估价,一部分有较大升值空间,同时在收受过程中,有很大隐蔽性。曾在艺术品拍卖行业摸爬滚打了多年的浮石,简要概括了“雅贿”的“优势”:隐蔽安全、附庸风雅、充满温情。

“雅贿”产业同时也是个真品与赝品交杂的“市场”。比如文强案庭审中,争议最大的一个焦点问题是曾被鉴定为价值高达364万元的张大千“青绿山水”画。文强当庭否认该画作为真品。后经国家文物局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对该画的技术、质量鉴定后,结论为:该画为一般仿品。

“赝品”有时并不是行贿者意之举,其实在真品与赝品、价值与价格之间,行家熟能通过“操作”将行贿受贿做到毫无痕迹。

比如行贿者可以先将赝品通过不合法的鉴定渠道鉴定为真品后,送予受贿者。然后,行贿者再以受贿者名义将该赝品交给拍卖公司拍卖。行贿者指定一竞买人,竞买人举牌高价竞买。如此,受贿者以隐秘方式获得钱款。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操作手段。

由此不难看出,“雅贿”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要学会此种学问,也并非只能由今人言传身教。“雅贿”实在自古有之。明嘉靖时,奸严嵩官居首辅,权倾朝野,又聚贿不止,时人谓之“钱痨”。他和养子严世藩雅好书画,于是下级官吏便穷搜宇内,投其所好。为了迎合严嵩父子,王世贞的父亲都御史王忬不惜“悬厚价”购买宋代画家的《清明上河图》,最后,花了一千二百两子才买到,“遽以献”,却是一幅赝品,结果惹怒了严氏父子,身送西市。

明代严嵩早已作古,看今朝,很多“老虎”、“苍蝇”也退出了“政治舞台”,然而讽刺而又耐人寻味的是,他们收受的藏品却依然散发着光芒,并被大众无数次“发现”。古玩、字画等收藏品,除了讲述自身的故事外,也带出了它们历任“主人”的悲欢人生。每读到这些人生故事时,大家都会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这种感觉,用《楼梦》中的话来概括或许更合适: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

择膏梁,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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