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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黑子的太阳 泗安麻风病康复村里的志愿者

2014-01-14  文/郭晓燕

三年前的夏天,山东大学组织了一次中韩学生交流会,韩国学生们希望会上的中国同学能跟随他们一起去麻风病康复村做一天志愿者,当时只是大一的李盼盼和另外五、六个同学选择了跟随。此后,这个山东女孩的人生轨迹随之改变,和麻风病康复者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拥抱黑子的太阳 泗安麻风病康复村里的志愿者
2013年1月18日,广东省泗安医院,因麻风致残的司徒振焕在义工叶慧华的帮助下外出晒太阳。

此前,李盼盼从未去过麻风病康复村,在那里看到的景象,让她难过和难忘。由于缺少人手照顾,老人们大多躺在油迹斑斑的房间中,房间周围的杂草比一个普通的成年人还要高出很多。

“起初看到一些部扭曲的老人经常发出嗷嗷的叫声,我觉得有点害怕,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太寂寞,希望以这种方式引起人们的注意,我有一种强烈的被需要感。”

这种情绪在李盼盼心里不断被放大,本来只打算在麻风康复村做一个暑期志愿者的盼盼,不仅放弃了大学学业,放弃了普通青年的人生轨迹,两年后,她的母亲也加入了她的队伍。

新春来临之际,记者在位于东莞泗安岛的麻风康复村上,遇到了李盼盼,她和岛上的志愿者们正忙着为“岛民”装饰新居,一张彩色的剪纸,一朵用粉色泡沫做成的小花,一个鲜红色的中国结……同时,泗安医院还在为“岛民”整饰外墙,粉刷内室,这一切都将赶在春节来临之前成。这座曾经被“雾霾”笼罩的“孤岛”因为一群又一群年轻人的到来,开始变得有生气、有活

看电视学粤语

泗安岛位于东莞麻涌镇与红梅镇交界处,四面环水,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通过渡船进入。1958年,泗安只是东莞县的一个麻风村,1965年被扩展为广东省第三麻风病院,即现在的广东省泗安医院。

当时的泗安岛住着一群麻风病人,与世隔绝、十分荒凉,令不少人谈“岛”色变。随着医疗水平的提高,人们卫生状况的改善,目前麻风病已经鲜见,即使偶尔出现病例,也可通过特效药配合化疗治愈。而生活在麻风岛上的80位“康复者”,虽然也早已告别麻风病,但因为长期的隔离、外界不解、病后遗留下的残疾等原因,他们依然在岛上离群养老。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病愈后的他们始终没有亲人来接,病好了,家却没了。幸运的是,这几年,越来越多年轻的志愿者来到岛上,他们也开始渐渐习惯岛上的生活,重新找到了新的家人。今年26岁的李盼盼就是泗安岛上的12名义工之一。

见到李盼盼时,正是每日下午的饭点,楼道里异常热闹,大家热烈地讨论着分工,你给谁喂饭,你给谁扎。“崔姐姐,你给伯伯喂饭,就是没有胳膊那个伯伯。”

由于麻风病主要侵蚀人体皮肤和经,老人们的脸部、手脚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扭曲和残,义工们偶尔以缺陷部位作为不同老人的标志,“大家都很坦然,我们常常避讳的那些缺陷,在这里因习惯变得正常。”

盼盼负责的是一个盲眼婆婆,除了双目失明外,婆婆的手指还扭曲在一起,只能做些简单的动作,即使举起杯子喝口水也需要双手才能完成。北方女孩盼盼只能用不算流利的粤语跟她说,“吃饭啦婆婆,今天有粉丝。”然后将米饭和菜搅拌,一勺一勺地送到老人的嘴边。

盼盼的粤语是平日里看广州的本土剧《外来媳妇本地郎》学习而来的,这是她最爱的电视节目,她希望学好粤语,这样就能和老人更亲近,另外她还每天关注《新闻联播》,她要靠这个维持着自己年轻的活力,“每天都只和老人待在一起,我也担心自己会落伍,以后大学生来探望,也可以有话题聊,至少平日坐个公交、买个菜的也比较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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