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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铸九:三十年热血,谁来承担?

2013-06-26  文/天下杂志

2013年3月底,夏铸九正式退休。1989年创立的建筑与城乡研究所,是他的心血。从青春到年老,老夏总是一贯地直率、批判,年届退休之龄,他为何还愿意“淌混水”,接下城乡所所长一职?

夏铸九:三十年热血,谁来承担?

让我们把思绪回到还执教建筑与城乡研究所的时候

早上六点半,台大城乡所教授夏铸九如往常般起了个大早,边吃着用酵母粉调配的优格,边开着计算机收信,深怕过任何重要讯息。

今天的他看来特别紧张。一早就来到办公室,紧盯着计算机,询问助理讲义是否印好;接着,在乱中有序的书堆里搜寻需要的数据,旁人插不上。“只有我才能在里头找到东西,”他说道。站在这里,只消一个大转身,书本就散落一地。

学期开始,夏铸九就开了三门课、十一学分,超出一般教授的负担。

十八般武,只有九个人教

城乡所原来的人编制从四员一工开始,到现在九名教授、扛起每年约一三三名硕博士生的研究与教学,还有外系的通识课,教授们忙得人仰马翻。

中研院士、台大公卫学院教授陈建仁就嘲笑这样的人事制度,“一个所只有五位老师,对学生不公平,你到少林寺最少要经过十八铜人巷,学十八般武艺,我认一个所起码要十六人才能发展。”

十年的资深教授,教起书来应该得心应手,但夏铸九每次上课都像第一次。“信息社会与城市导读”这门课已经教了第三回了。他还是埋头盯着计算机里头的两百张幻灯片复习,他说,如果不备课,“会连话都说不出来。”

六点半一到,学生涌入,二十坪不到的教室挤进约五十名学生;学生有些来自艺术所、财所,还有他校的旁听生。像一场日沙龙聚会,老夏开讲,学生听得入

一九七七年回到台湾,从青到年老,“老夏”永远是一头乱发、一身牛仔装,个性始终直率、批判。

对着前的年轻学生,他带着浓浓知识分子的乡愁说道:“学生毕业最大的悲哀是,以为房子是死的;建筑不只有房子,你如果要在马祖盖房子,要懂闽东建筑;要知道房子是马祖人祖先的家,别像台电在马祖盖的厂,真是破坏。”

连续三小时没有休息的讲中,每隔几句,他就以实例说明、提醒建筑之外,环境与人的重要。

夏铸九强烈的人文色彩与他训练的背景有关。在台湾时,他曾是建筑大师汉宝德的学生,他说在汉宝德身上,看到建筑被当做严肃的学问、建筑提升人们生活的空间。在耶鲁、哈佛与柏克莱求学期间,他则受到国六十年代社会运动影响

回国后,他与土木系教授王鸿楷协助台大建筑与城乡研究所成立,把进步力量带进城乡所,使隶属工学院的城乡所,却有浓厚的人文精神。

原本再过数年就要退休的夏铸九,去年接下所长一职,跌破许多人的眼镜。

他说,是要挽救精神与方向有点走调的城乡所。

过去二十年来,城乡所一直具有强烈实践力。一九八九年,城乡所主导的无壳蜗牛运动、研究生积极参加一九九零年三月学运、反军人干政等;并推动成立“专业者都市改革组织”(OURs)。

但随着社会运动减少,城乡所内部对学术走向出现严重的分歧。有人认为应专注技术、服务政府;但有些认为要保住传统,坚持反省。

博士生梁晖昌就认为,“走出特色很重要,这是我们每年从他校建筑研究所吸引学生的关键。”

在台大城乡所破旧、油漆剥落的矮墙上,“我们反对”四个字大大写在楼梯间,就是反对城乡所走入技术官僚。

面对眼前的危机,夏铸九摇着头激昂:“我整个青春都在这里,实在不希望这个所垮掉,总不能让它跟建筑或规划公司没什么两样。”

他于是在去年接下所长一职。苦笑自己“老了还来淌这个混水”的他,除了稳扎传统,更试图把城乡所带入全球化的阶段。

经常在世界各国考察的夏铸九目睹全球化对城市、建筑、地景造成的翻搅。他信全球化是这一代学生面临最大的挑战。

不断向学生强调,现今世界没有桃花源,他认为全球化不是好或坏,而是无法逃脱;只有了解、面对,才具备专业分析与实践力。

上任一年多的夏铸九,很努力搭建学生国际化的学习平台。

首先,他试图增加城乡所与国外大学的合作。

不久前,荷兰最大的科技大学台夫特科大(TU Delft)想与北京的大学合作,却找不到门路,夏铸九于是居中牵线,促成与清华大学的合作案,形成三角关系。

有人挖苦他像台商,但夏铸九却神气说,“老外看不懂门道,但我懂,他们一定得跟我合作。”目前合作案是把学生送到三地实习。

只要一有机会他就带学生出国。像是明年春天,台大与北大清华的学生实习课会在云南与四川交界的泸沽湖,要在当地进行聚落保存,降低泸沽湖被商业力的侵蚀。

只不过,这一切安排都需要庞大的人力与财力的支持。

为了让师资阵容国际化,他用个人关系邀世界级大师,前来客座。

去年,他请到这一行的五星级上将、首任联合国人类居所讲座奖(UN-Habitat Lecture)的傅约翰(John Friedmann)当讲座教授,却因为国家规定讲座期间若离境,离台期间的薪水不计算其内。结果,跟着城乡所到西安视察的傅约翰差一点拿不到该得的薪资;傅约翰于是跟夏铸九说:“台湾政府把我当廉价劳工。”

“整个制度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防弊,把我们整死了,”夏铸九拉高音量。有几次他直接找校长、国科会主委、立委解决问题,也为经费不足,向朋友募款。

对夏铸九而言,很多资源只要争取、努力协商,就找得到出路。但有件事,他始终找不到解方。

我们还应该回来吗?

不久前,一位毕业于城乡所与柏克莱的学生对他说:“台湾现在一点都不迷人,夏老师,我们还应该回来吗?”许多台大栽培出的学生如今到香港大学、新加坡大学教书,薪水是老夏的三到五倍。

七十年代,夏铸九在美国有许多工作机会,当时,他的老师汉宝德猜他不会回台湾。

“我就觉得该回来,把台湾变得更好点,”对当时年轻夏铸九来说,台湾那时虽贫乏,却是个家、是有想的地方。

这是个漫长的一天。老夏步出城乡所时,已是夜晚十一点。

三十年的青春岁月,丰富了城乡所,这份热与执着能否传承,会是城乡所未来面对的最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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