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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更多人听到先人留下的音乐”

2012-12-25  文/陈晨

“皇家佛乐·华夏梵音”大相国寺佛乐2013年新年祈福音乐会将于12月31日在东艺上演。

河南开封大相国寺作为朝的皇寺院,从北宋时期开始培养专职乐僧,有着悠久的梵乐表演历史。2008年,大相国寺梵乐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大相国寺佛乐团近年来也多次在中外城市巡演。对此,大相国寺住持宏观法师说:“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我们要尽让更多人听到先人留下的音乐。”

“让更多人听到先人留下的音乐”

完整的古乐谱保存
 

佛乐又称梵乐或梵呗,是佛教弘扬教法和赞颂佛菩萨等美好事物的一种宗教音乐形式。除了印象中僧人敲打着木鱼口吟心诵的单调声乐部分外,还有类似“交响乐团”的器乐部分。

坐落于河南开封的大相国寺建于北齐,盛于唐宋。北宋时期,在皇家的支持下,建立了由大批乐僧组成的专业乐队,在鼎盛时期,寺中乐僧达400人。每逢重大佛事活动,都会吸引整个中原地区其他寺院的僧众共襄盛举,加之皇家宫廷乐队,一次佛事乐礼,规模可达数千人。又因大相国寺地处中原万民文化交汇之地,吸收了当时民间音乐的特点,将大量典型的中国传统曲子融入梵曲。当时大相国寺梵乐不仅代表着帝王礼仪之乐,也是中原传统音乐的典型代表。

大相国寺佛乐历经代代相传,直到1950年代后,由于历史原因,僧人离寺,大相国寺被改为公园,“文革”时期佛乐活动完全终止。直到2002年,当时的大相国寺住持心广大和尚亲任团长,成立了大相国寺佛乐团,开始致力于传统佛乐的挖掘整理,并先后聘请十余位国内音乐学院教授,到寺指导和培训乐僧。如今,寺院有专门从事音乐研究的高僧任教,规模几乎类似一所职业的佛乐专科学校。当其他寺院为自己的佛乐难以传承、后继无人苦恼时,宏观法师笑言,这在大相国寺“不是个事儿”。

古时各寺院均有佛乐,大相国寺的佛乐何以一枝独秀至今?宏观法师告诉早报记者,现在许多寺院是委托当代的作曲家从理论研究“倒推”着去为寺院写音乐,“而我们的佛乐,主要得益于先人用当时的记谱方式记录下了古时的辉煌,因此我们的音乐是有传承性的。”时至今日,大相国寺仍保存着大量较完整的古乐谱,经发掘整理诠释106首梵乐,并编排了《白马驮经》、《相国霜锺》等数十首佛乐曲目。其中部分曲目此次也将在上海演出。

一种叫“筹”的乐器
 

此次来沪演出的乐队编制在27人左右,演奏乐器中括“笙管笛萧”等传统民乐乐器,也有筹、阮咸、锡管等大相国寺独有的古乐器。其中最为独特的是筹,这种过去佛教音乐演奏的常用乐器,如今已颇为罕见。筹像笛又像箫,发出的声音兼具箫之哀婉、笛之悠扬。筹管前后贯通,吹孔开在顶端,因其吹孔大,吹起来特别费力,且学习难度高,目前只有少数弟子习得吹法技艺。大相国寺梵乐的代表性传承人释隆江法师就是一位筹的演奏专家。不过如今已89岁的释隆江身体抱恙,乐团中“筹”的演奏已由年轻乐僧释源悟担当。

记者好奇,佛乐是否因其宗教背景,而让普通人难以理解,“尘中人”该如何欣赏佛乐?宏观法师说,“佛乐没那么玄乎,并不是听完就要达到‘洗刷心灵’、‘开启智慧’、‘祛邪招运’的功效”。不过佛教认为音乐对于人有“摄受力”,不论哪种音乐,本身都具有这种力量,“当然有一定仰基础的人在认知和感受上会更深一层。”

佛乐不应只在寺院表演
 

宏观法师的另一个身份是乐团巡演总策划,他告诉记者,“跨年音乐会”这个概念借鉴于卫视的跨年晚会。给本属于“佛门清净地”的佛乐加上商业化包装,宏观法师解释,“佛乐不应只在寺院中表演,过去我们的佛乐也不是只奏给僧人听的,既然传承下来,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更应该尽我们的努力让更多人听到。”

与前几年在北京、广州、深圳等地的受邀演出不同,此次是大相国寺佛乐团首次与演出公司合作,由演出公司运营此项目。据相关负责人介绍,高价位票更易销售,主要购票群体为30岁以上佛教信徒,约占40%,沪上寺院购买的团体票也是主要购票群体。

2008年,大相国寺佛乐被评为“非遗”时,政府曾为这个项目拨款30万元,但宏观法师坦言,这几乎是“杯水车薪”,因为乐团的运营和作品的出版,都需要经费维持。记者问及,乐僧待遇与其他僧众比是否更高,宏观法师表示,“乐僧每天练习乐曲就是他们的功课。他们做功课的时间是其他僧人的好几倍,待遇当然也不同。现在是经济社会了。”

如今佛乐与流行乐相结合,在宏观法师看来,“萨顶顶把我们的梵乐带到了维也纳金色大厅,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佛教文化在今天必须多元化,必须要有所发展,才能让大家看到并感受到。”至于那个操着河南口音红遍全国的“同行”延参法师,宏观说:“他也在以他的方式教化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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